后视镜里看着后面跟着的车,胡之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是狞笑。

  连续上下几次高速,胡之然成功甩开后面的几辆车,毕竟车的性能好,仅凭速度就能轻易甩开,尤其是汇入密集车流之内。

  回到宁江,胡之然马不停蹄的去了靠山村。

  胡之然给李芷晴打电话,电话很快接通:“怎么样?安排好了?”

  “你可不要轻举妄动。”李芷晴提醒。

  胡之然说:“这还用你说,钓鱼要用饵,我现在坐做窝。等大雨围过来再下网。”

  “放心吧,我这边已经就位,不会出什么纰漏。”李芷晴信誓旦旦。

  胡之然说:“我他么信你个鬼,老子差点死了,陶志宏埋在异国他乡,这件事我没忘,你还要负责。”

  李芷晴沉默,胡之然又说: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,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,再往后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
  李芷晴回道:“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拿出来?”

  “与你无关,就是拿出来我也不是给你,而是给国家。这是我爸的意思,如果想让我改变主意也行,你找个歪脖子树吊死,去找他请示一下。”

  说完,胡之然就把电话挂了扔在一旁,可以想象,李芷晴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。

  这时候天色已晚,胡之然把车停在路边抽了两只烟,这才一路开进村里。

  农村的夜晚路上就没什么人,就是有人胡之然也不会打招呼。

  到了老宅位置,胡之然从车上把工具搬下来,四周看了几眼,嘴里嘀咕着骂:“娘的,藏哪了,一个人影也看不见。”

  把几块石头挪开,胡之然差不多浑身是土,随即就开始继续往下挖。

  胡之然挖的地方是已经变质发黑的粟米,老祖宗留下这些东西劝他么的糟蹋了,挨饿的时候也没人知道,不然早弄出来吃了。

  挖了能有半小时,电话响了,胡之然一看是刘念微打来的。

  “什么事?”胡之然问。

  “我担心你的安全,问问情况。”刘念微的声音有些发颤,虽然中非的事并未经历,但听胡之然讲述就够吓人了,而这次,胡之然面临的情景并不比中非安全多少。

  胡之然说:“你在省城待着,这两天我就过去。我这边有李芷晴呢,你就别操心,如果我的安全保护不了,她也别想好过。”

  “可是我……”刘念微叹口气,随即说:“我在去机场的路上,你妈过来了。”

  “嗯,照顾好她。”胡之然嗯了一声。

  刘念微又说:“你的事她要问起,我怎么解释?”

  “不用解释。”胡之然最了解自己的母亲,就是天塌下来也能泰然处之,不是心里没有,而是都藏在心里。

  电话塞进兜里,胡之然继续干活,直到一身汗才停下,坐到一旁抽支烟继续。

  这些黑东西里有什么没人知道,只有胡之然知道自己不过是在瞎挖。演的就是妆模作样的找东西。

  歇息了两三次,胡之然一边干一边侧头看村口方向,那边投来灯光,看来是有车过来,而且还不是一辆。

  嘴角勾起,随即看向墓地方向,嘴里轻声说:“爸,我把这些家伙全勾搭出来,你在天上看着,看他们怎么完蛋的。要让他们完蛋,我就先让他们疯狂好了。”

  灯光闪烁了一小会,随即就全都熄灭,胡之然不管不顾,继续在坑里努力的刨挖着。

  周围看似看不到什么人,但胡之然知道,肯定有很多眼睛盯着自己,就像一个演员,完全入戏,就连自己也坚定不移的认为一定会挖出东西。

  一直忙到半夜,胡之然真是累坏了,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这个坑早就暴露了,也落下不少雨水,天知道有没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到这来一探究竟,如果有人挖过知道其中情况可不好,所以胡之然一定要挖到别人没探及的位置。

  胡之然拿出手点,放在嘴里咬着,随即眼睛一亮 ,匆忙蹲下身。

  在坑里,没人看得清胡之然在干什么,能看到的只有手电光在闪烁,似乎正在照着什么东西。

  好一会,胡之然这才左顾右盼,从坑里出来提了一大袋子东西,怕碰坏了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到车里。

  拿出电话,拨出去:“第一件东西找到了,什么时候接货……好……哈哈……你这是要准备给我庆祝婚礼吗?藏在什么地方怎么能告诉你,我们家的宝贝多着呢,不敢说能开博物馆,私人小型藏馆是没问题的。”

  挂了电话,胡之然有些喜不自胜的感觉,随即返回坑旁,把挖出来的东西疯狂往里填。

  最后又把石头塞回去,搞得浑身疲惫,用受点照了几圈发现看不出什么问题之后才驱车离开。

  胡之然离开,自然有车在后面远远的跟着,但很显然,这一次跟着他的人比较高明,胡之然直到快要进城才确定是哪几辆车。

  不过这些胡之然都不在乎,把东西拎回去,直接打开马桶分几次全冲走。这些东西一股子馊味,很影响休息。

  躺下之后玩了一会手机这才睡觉,与此同时,靠山村就热闹了,胡之然刚走,立即就有人开始接着挖。

  按照之前的部署与规划,李芷晴什么都没做,只是安排人盯紧了参与的每一个人,每一辆车,并且立即安排人手开始大调查。

  在胡之然与李芷晴的计划里,明面上参与的人只有胡之然与刘念微,这次婚礼就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因为胡之然进省城肯定要带着那件所谓的重宝,如果胡之然把东西交给刘家,凭着刘家与明家的关系,这件东西也就成了刘家与明家的了。其他人想看一眼都不可能。

  所以,胡之然这一趟去省城才是重中之重。

  在胡之然去省城之前,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会被监控到,而且在这段时间把祖宗八辈都要调查清楚,等收网之后可以立即展开审问。用李芷晴的话说,为了这件事,周边的监狱都腾出来不少地方。

  对如何布置安排胡之然没兴趣知道,也没那个资格,胡之然能做的就是演好这出戏,让所有人信以为真。

  很多时候,当局者迷,胡之然是这样,其他人也是这样。

  就说胡之然与刘念微的这场婚事,几个人看好,最初几个人信?毕竟阶级不同,不存在门当户对。

  看着天花板,胡之然想到一个白人曾经说过的一段话。当时胡之然没什么敢想,还认为这是在侮辱自己,但现在想来却有几分道理。

  他说你们这个民族非常有意思,见了人总喜欢问你是干什么的,挣多少钱。

  胡之然当时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,随即就说这是民族的习惯,只是表示友好,就像见了面要说吃了没有一样。

  但这个外国人却不这样认为,他说你们这个民族一直跪着,都习惯了。从上到下,乃至各行各业各色人等。

  有钱有地位的人就高人一等,低等人向高等人跪下。从下往上看是一路磕头,从上往下则是一路扇耳光的社会,千百年来历来如此。

  见了面总喜欢问对方的**,其实是在看对方的身份是不是与自己对等。是在审视自己跪下还是让他人跪下。

  当时胡之然就火了,差点揍这个外国人。

  但现在想来何尝不是这样。当胡之然还是胡少爷的时候,多少人围在身边,再看现在,几个人把胡之然当朋友?

  把这一切因素都考虑进去,所有人的心思以及想法就不难理解了。

  胡之然想娶刘念微,以自己的身家财力根本不够资格,长相不用说了,胡之然要钱没有,关键是有才吗?凭什么能配得上刘念微。

  既然配不上,胡之然就要往脸上贴金,就要用很大的成本来彰显自己的实力。所以,拿出胡启文留下的珍贵宝物作为聘礼也就不奇怪了。

  至于这个谁对谁跪着的问题或许很多人接受不了,胡之然想了一个比较通俗的说法。

  一棵大树,上面住满了猴子。下面的猴子社会地位低,只能吃上面猴子的屁,为了往上爬还要说屁是香的。

  上面的猴子则鄙视下面的猴子,因为住在上面,高猴一等。

  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风景,从下网上看就是一树的猴屁股,从上往下看,全是仰望自己的笑脸。

  社会就是这样现实。

  胡之然也是这样一只猴子,很想往上爬,很想站到树梢上。但树梢上的猴子不允许,他们觉得底下的猴子又脏有没素质。

  胡之然这只猴子曾经貌似站在上面,至少不是底层的那种,也欣赏过下面的猴子如何仰望自己,如何说自己的屁香,也让下面的看自己的屁股。

  当胡之然这只猴子从上面落到树下,所有的猴子都不会黑胡之然好脸色,曾经仰望他的猴子们就开始欺辱他。当胡之然重新往上爬,回到曾经的位置时,这些猴子脸色一变再次投来谄媚的笑。

  迷迷糊糊,胡之然睡了过去,在梦中,胡之然就是一只猴子,落到地上之后不想咬谁害谁,只想知道当初是谁把自己推下去的。他要把推自己的那些猴子全都从树上推到地上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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